这件事,不得亲心,而且不为人谅,有着说不出的苦,所以朱仝一提到此,只有苦笑着叹口气说:“都头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我心中的委曲,无人得知。”

    “若不见弃,说一说又何妨?”

    一来是感于朱仝的推心置腹,二来是多喝了两杯酒,这时的宋江,便不似先前那等深沉了。

    “都头!实不相瞒,为了结交朋友,少不得有对不住朝廷王法的时候。想来你亦尽知?”

    “虽不尽知,也略有所闻。押司哥,原怪不得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相好,才如此说。公堂上哪有这话?”宋江有些感叹,“想我一个小小书吏,哪来结交五湖四海朋友的手面?自有些刀头舐血的勾当。都头,你道我不畏法度?实出无奈。闲常想想,总要留个退路。你来看!”

    2

    宋江领着朱仝离了客厅,推开东面一间厢屋,只见黄幡高挂,青灯微明,收拾得极洁净的一座佛堂。宋江合掌向金龛里的三世佛拜了拜,移去蒲团,拉开供桌,不知怎么推了一下,活络地板往上一翘,下面便是个地窖。

    “这里便是我的退路。”宋江把地板底下的一条绳子一拉,铜铃作响,“这是个暗号。你道如何?”

    朱仝有些心惊,强笑着答说:“但愿不用它。”

    “凡事有备无患。都头,这一处机关,便舍下也只得我兄弟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请放心,我决不说与人知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若你要说时,我也不指与你看了。”

    怪不得宋江不肯续弦!朱仝心想,原来他时时防着犯罪被捕,早存着藏匿逃亡之心。这等看来,犯法之事,不做为妙,于是想起私纵晁盖一节,要认真追问,便有许多破绽,心里七上八落,败了酒兴,略饮数杯,告辞回城。

    宋江这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