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尔,我不明白。” 达蒙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他,气息堵在了鼻腔里,声音变得嘶哑,像一盘老旧打结的磁带。如果他们都不想去谈论问题,或许也可以选择纠结于谁的错。 现在的这一切太超过了,如果去谈论问题,那他们甚至没资格再回西西里。 西西里,那是对全世界每一个意裔美国人来说都至高无上的存在。 丹尼尔想起为数不多的几次跟随家族前往西西里,阳光灿烂的前方小路尽头列队欢迎的人群全都面露喜悦,黑色雪佛兰轿车轮胎扬尘渐渐散去,鲜花,号角以及冗长而吵闹的仪仗队,吹吹打打,就等候在记忆里最熟悉的地方。 实话说,丹尼尔对这种喧嚣的场面其实并无特殊的喜好,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个庞大家族生生不息的部分证明,那是他们的根,在车子停稳后,家族里的长辈最先下车,祖父挽着祖母的手被人群包围,丹尼尔跟着也下了车,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只有七八岁的时候,身旁的几个同龄小孩蹦蹦跳跳地从春天远方的无尽山野回到尘间——卢卡手持自制的纸风筝,阿黛尔高举着路边拾捡的半人高芦苇草,一大片暖黄色的阳光携带者尘埃照在身上,而他迎向在前方等候多时的达蒙舅舅。 他垂眸看向达蒙,那些竟都像是近半个世纪以前的事情了,他微不可察地甩了甩头,没让自己沉浸太久。 一根烟吸完,他又点了一根烟,目光随着一圈圈的烟雾逐渐在空中散开。他也不明白。但他知道,他的舅舅很痛苦。于是这次的二选一,丹尼尔替他做出了